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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好问和耶律楚材
2019-01-21 10:44   忻州日报·文化旅游周刊 审核人:

□张斯直

元好问是金元时期著名的文学家、史学家,他忧国爱民的思想数百年来广为传颂,民本思想成为他一生的立身之本。1232年正月强大的蒙古军包围汴京;1233年1月,汴京城内无粮,发生“人食”事件,元好问看到金朝灭亡不可避免,遂在这年4月,在极度危难中修书一封,致时任蒙古中书令耶律楚材,请求其保护中原有建树的儒生50多人,得到采纳,没过多久,大部分儒生得到安排。这一事件,再次体现出金元文宗元好问惜才爱才的民本思想,在历史上被传为佳话。

那么,这里就有一个疑问:元好问为何要给耶律楚材写信来举荐人才,耶律楚材为何能够接受元好问的举荐,元好问和耶律楚材及其家族究竟有什么关系呢?

耶律楚才(公元1190年——1244年),字晋卿,号湛然居士,又号玉泉老人,是辽朝东丹王耶律倍八世孙。在泰和六年(1206年)被金章宗征召为掾职,不久任开州同知。贞佑二年,任左右司员外郎,留守燕京。1215年蒙古军攻打燕京,俘获耶律楚材。成吉思汗得知其才能后,拜他为辅臣。1229年窝阔台继位后,又受重用,称他为“社稷之臣”,拜中书令。1244年,蒙乃马真后三年,因弹劾皇后脱列哥那宠臣奥都刺合蛮,遭遇排挤,抑郁而逝。他一生尊崇儒学,在政治、军事、文化、教育、经济、法制、人才的保护和利用等方面颇多建树,辅助成吉思汗及其子窝阔台30年,任中书令14年,为元朝的建立和发展奠定了基础。

结合史料,笔者认为元好问给耶律楚材写信主要有以下原因:其一、耶律楚材是一位尊崇儒家文化、敢于将蒙古汉化的改革家。他助成吉思汗和窝阔台统一中国,不仅想让中国形成疆土上、政治上的统一,更要推行汉文化,突破蒙古狭隘的畛域思维,实行文化上的大统一。他的思维主张与元好问是一致的,他多方面的文化修养和成就与元好问也有相似之处,即他们两人在元好问写信之前虽未见过面,但却有惺惺相惜、相见恨晚的感觉;其二、元好问与耶律家族有较深的渊源。耶律楚材的父亲耶律履曾在金朝国史院任编修,元好问后来也在金朝国史院做过编修,可以说耶律履是元好问的老前辈。元好问曾为耶律履的图画作诗《右丞文献公著色鹿图》(耶律履去世后,金章宗赐其“文献”)。诗是这样写的:“野鹿标枝气象闲,老皇频岁赦秋山。不妨右相丹青笔,时到霜林紫翠间。”再者耶律楚材两个哥哥耶律辩才、耶律善材和元好问同为金朝官员,虽谈不上很熟悉,但见过面,相互知道,元好问在《龙护卫上将军耶律公墓志铭》(见元好问全集·上630页)中写道:“以好问与公有一日之雅,百拜请铭,故略为次第之。”这里的“一日之雅”,说明耶律善材和元好问见过一面。还有耶律楚材的侄子耶律镛曾跟随元好问学习,是元好问的弟子;耶律楚才二儿子耶律铸从小对元好问尊从不已,长大做官后与元好问关系密切,常有诗文来往。

金朝灭亡后,元好问十分忙碌,他在山东聊城及冠氏被囚居四年后,终于回到忻州开始了艰辛的修史工作,实现他报国为民的宏愿。而耶律楚材则是继续辅佐窝阔台统一天下,安邦济民。1243年,他们终于有了见面的机会,在耶律楚材的邀请下,这年8月,元好问终于从忻州出发取道雁门、应州、蔚州直奔燕京,两位多年惺惺相惜的好友终于见面了,高兴之情自不用说。耶律楚材见面后提出,要元好问为其去世的父亲耶律履撰写神道碑,元好问欣然接受,再拜曰:“谨受教。”接着元好问为耶律履写下了足可传颂后世的碑文。该碑文一气呵成,篇幅很长,接近4000字,是元好问100余篇碑碣铭文中较长的一篇。从碑文中也可看出元好问对耶律楚材的浓浓深情。之后不久,元好问又为耶律楚材的两位哥哥耶律辩才和耶律善材撰写了碑文,为耶律楚材的母亲撰写了《祭文》,名为《中令耶律公祭先妣国夫人文》,与耶律楚材的感情进一步加深。对此耶律楚材十分感叹,他在临终之际,念念不忘元好问对他的深情厚谊,写下一首七律诗,诗名为《和太原元大举韵诗》,对元好问的家族渊源及本人性格品质多加赞颂,原诗是:“魏帝儿孙气似龙,而今漂泊困尘中。君游泉石初无闷,我秉钧衡未有功。元氏从来多慷慨,并州自古出英雄。李唐名相沙堤在,好与微之继旧风。”诗中把元好问比作其先辈唐代丞相、大文学家、思想家元稹,把自己比作白居易,足见其深厚情谊。

天不假年,1244年正当奋发之年的耶律楚材病逝,这令元好问十分悲痛;后耶律楚材次子耶律铸出任中书政事,继承父志,仍与元好问保持着十分友好的关系。他们常有诗文往来,互相交流,对蒙汉文化的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。

(责编:高光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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